残影——半透明的、发着微光的白色影子,在空中缓慢蠕动,沿着早已不存在的桑叶边缘啃食。它们穿过他的身体,没有触感,只有一阵细微的凉意,像春夜穿过竹林的风。 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回到祖籍的江南蚕村。祖母三天前去世,电报只有七个字:“蚕房有事,速归守夜。”父亲瘫在城里的疗养院,母亲早逝,他是唯一能回来的人。 村里人都说他家老宅“不干净”。 “你阿嬷养了一辈子蚕,最后把自己养进去了。”村口的陈老伯递给他一支烟,眼神躲闪,“那蚕房,夜里别进去。尤其是听见沙沙声的时候。” 金瞳接过烟,没点。他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是鬼魂,是“残影”。人们做过但自己遗忘的动作,会像褪色的电影胶片一样留在原地,短则几小时,长则几十年。他看过二战老兵身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