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芸身后跟着一名80多岁的老者。 他裹着件半旧的藏青色棉袍,领口袖口滚着毛茸茸的獭兔边,被岁月洗得微微泛白,却熨帖得不见一丝褶皱,棉袍下摆坠着几粒黄铜盘扣,随着步履轻轻晃荡。 他身形清瘦却脊背挺直,不像寻常老人那般佝偻,一头银丝梳得整整齐齐,在后脑勺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沾着点寒风卷来的雪沫。 脸上沟壑纵横,那是时光刻下的纹路,眼角的鱼尾纹深得能夹住蚊子,可那双眼睛却极亮,瞳仁乌黑深邃,看人时微微眯起,透着股洞明世事的温和。 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框老花镜,镜腿缠着几圈灰布,想来是用得久了怕滑。他的手指枯瘦修长,指节凸起,掌心布满老茧,那是常年捻着银针、按着脉枕磨出来的,袖口处露出一截手腕,皮肤松弛得耷拉下来,却能稳稳托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