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断垣残壁上爬满了深冬的枯藤。半个月前,枢密院一纸令下,光州知府连夜征调三百民夫,把营垒里外修葺一新。南面的厅堂挂上了大宋的官帛,北面的厅堂挂上了大金的狼头旗,中间一道花墙隔开。两国的旗帜在同一片废墟上遥遥相对,像两个被迫坐在同一张桌子前的宿敌,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大宋的和议使团是腊月初九到的。正使是礼部尚书李壁,副使是刚被史弥远从宿州前线调回来的邓友龙。邓友龙本不想来。他在宿州城下亲眼看着自己围了两个月的城池完好无损地矗立在淮北平原上,看着纥石烈执中站在城楼上,独眼冷冷地俯瞰宋军拔营南撤,那一幕烧在他心里,比箭伤还疼。但史弥远点了他的名,理由很直白——你是前线回来的,你知道北边那个东西有多可怕。这句话堵住了邓友龙所有的推辞。他确实知道。 金国的使团晚到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