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脸上,像钝刀子刮过皮肤。 我站在码头三号泊位的阴影里,军大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身后,张铁柱的呼吸声几乎微不可闻——这个上辈子替我挡过刀的男人,此刻正用缺了半截小指的右手,摩挲着腰间那把五四式手枪的保险栓。 “小谢老板,船到了。”他嗓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时带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江面上,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缓缓靠岸,船身锈迹斑斑,吃水线却深得反常。 我眯起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塔山,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燃——江汉关缉私队的探照灯每隔三分钟就会扫过这片区域,火光太显眼。 “李为民那边安排好了?”我问。 张铁柱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数字:“03:15,B2通道,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