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更便宜、也谈不上干净的招待所。房间在二楼,窗户对着一条终日湿漉漉的后巷,空气里总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香料混合着下水道返上来的怪味。 他没再去打听“西湖水库”的事,也没再主动寻找什么“活儿”。陈建国的事,像是往他心里扔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坠着,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敏感,也格外疲惫。 灰仙似乎也安静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偶尔醒来,也只是点评两句天气,或者抱怨招待所的破床板硌得慌。张纵横甚至有些怀念他那带着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有时刻薄有时市侩的唠叨。这份安静,让他更清楚地听见自己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回响—— 水库底下那张巨大扭曲的怪脸,无声的、震荡灵魂的咆哮。 陈建国空洞的眼神,和地上“救命”的暗红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