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老式落地扇,摇头时发出嗡嗡的声响,扇叶转得慢,风也软,吹在身上只觉得更燥。 我趴在桌上写作业,卷子写了一半,笔桿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作业本边角微微捲起,那是被潮气闷出来的痕跡,桌上的玻璃杯壁凝著水珠,顺著杯身往下淌,在木桌上积出一小圈湿痕。 屋外传来铁门轻响,是父亲收工回来了。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在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坐下,先把肩上磨得发亮的工具袋卸下来,拉链拉得很慢,怕金属碰撞的声音吵到屋里。接著他脱下那双胶鞋,鞋边沾著工地的黄土和细沙,他用手指抠掉鞋缝里的泥,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抬头,却能把他的动作在心里描得一清二楚。 母亲端著一盆水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他脚边:“先泡泡脚,解解乏。” 水晃了晃,映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