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榫卯接缝处新旧的木头纹理。月光如水,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这座她亲手修复的古建筑融为一体。七姑端着一盏茶上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的巧儿,正望着远处的沂河发呆,眉宇间没有庆功宴上的意气风发,反而笼着一层淡淡的怅惘。 “想什么呢?”七姑将茶盏递过去,顺势在她身侧坐下。 陈巧儿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掌心取暖。“我在想鲁大师临终前说的话。”她轻声道,“他说‘技艺越精,越要懂得藏锋’。从前我不太懂,今天倒是有些明白了。” 七姑心中一凛,抬眼看她:“你是说今天庆功宴上……” “周大人赏赐匾额时,那些工匠的眼神。”陈巧儿苦笑,“尤其是孙大师那几个徒弟,笑得比哭还难看。还有那些士绅女眷,当面夸你茶艺歌舞冠绝沂州,转身就窃窃私语。七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