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仍嫌不够体面。 “芸哥儿,这衣裳也太旧了。” 贾芸接过直裰,借著剪子挑开袖口的线头。 “乾净就好。” “府里连个下人都长了双富贵眼,看衣不看人,你穿成这样去,又要听人说閒话。” 贾芸坐在灯影里,拈针过线,將肩头磨破处密密缝补拢来。 “他们要说,由他们说,嘴长在別人身上,听听也掉不了肉。” 卜氏坐在一旁,迟疑著嘆气。 “省钱自是好事,可你明日去送花,到底是谁叫你送的?府里有的是名贵草木,哪里就缺咱们家这一盆野花了?” 贾芸打了个结,咬断线头。 “正因轮不到,才要去。” 卜氏眉头微蹙。 “娘听不懂你这绕弯子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