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指尖在“旧港宣慰司”五个字上敲了敲,又滑向图外那片用银粉点出的虚线。虚线从太仓刘家港起,弯弯曲曲穿过南海,终点就标在他眼皮底下——旧港外二十里,一处没名字的礁盘。 “这图谁画的?”他问。 “钦天监少监林远之。”跪在堂下的汉子是昨夜驾小舟摸进港的,浑身湿透,膝盖下的青砖洇开两团水渍,“三日前抵的礁盘,船上七十三人,等宣慰使一句话。” “等我的话?”施进卿笑了,笑声闷在喉咙里,像破风箱,“我该说什么?说恭迎圣驾,还是说——快滚?” 汉子不答,从怀里掏出另一卷东西。不是纸,是块素绢,上面用墨线勾着星宿,角宿、亢宿、氐宿……二十八宿排成环,环心却不是紫微垣,是颗朱砂点的孤星。 “这是……”施进卿接过素绢,手指拂过那颗朱砂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