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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不会真打算在桌子上睡过去吧？那会成为第一个自己摔死的人。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简昭。”
“嗯？”温简昭含糊应了一声，眼皮费力掀开一条缝，眼神迷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这椅子，你来坐。”沈昕燃指向椅子，“桌子不稳，别真睡着了摔着。”
温简昭倒是没犟，顺从地从课桌上滑下来，身体晃了一下，坐椅子上往前一趴，整张脸埋进交叠的手臂，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起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沈昕燃没忍住笑了。
趴在桌上的温简昭耳朵动了动，抬眼瞥了他一眼，“……你笑话我？”
沈昕燃立刻抿住嘴，把笑意压回去，声音放得又轻又稳，透着十二分的诚恳：“我没有。真的，信我。”
温简昭没再吭声，闭上眼，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然又秒睡过去了。
少年侧脸压在手臂上，看起来睡得很沉，毫无防备。
沈昕燃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面，靠着墙壁坐下，闭上眼睛。
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长短不一的呼吸声。谢瑾和赵叔在不远处低声交换着查看伤口的情况，声音压得极低。
萧全那边，李同学正给他裹肩膀，血止不住，只能频繁换绷带，萧全偶尔吸口冷气，又强行忍住。
小瑜蜷在窗边角落，双手抱着膝盖，目光偶尔掠过室内众人，又飞快垂下。
不知过了多久。
闭目养神的沈昕燃忽然听见一点声响。像是某种拖沓的摩擦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墙壁和走廊，闷闷的，不甚清晰。
他倏地睁开眼。
谢瑾也抬起了头，目光投向教室门的方向。
赵叔停下了和谢瑾的低语，侧耳倾听。萧全和李同学都僵住了动作。
那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更慢，更散，更杂乱无章。仿佛有许多东西在漫无目的地游荡逐渐朝这个方向汇聚。
温简昭趴在桌上，呼吸平稳，没注意到这个声音。
沈昕燃撑着想站起来，腿一阵发软。他咬咬牙，手按着墙壁发力。
就在这时。
【滋滋……同学们。】
甜腻的女声广播，毫无预兆地再次响彻教学楼。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啦~】
【现在发布下一项集体活动通知：】
【请所有同学，立刻前往……】
广播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电流噪音滋滋作响，像是信号受到了某种干扰。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
【礼堂。】
【参加本次的……开学典礼。】
【记住哦，全校师生都必须出席。缺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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