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等着吞人。 夕阳还没落山,城门口的吊桥边就已经挤满了难民。大旱让关中的地里颗粒无收,流民像蝗虫一样往省城涌,希望能从陈树藩这位新督军的手指缝里漏点儿米汤喝。 “爷,你看那上面。” 陈麻子骑在骡子上,缩着脖子,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城门楼子。 城墙垛口上,挂着一排黑乎乎的东西。风一吹,像风铃一样晃荡。 那是人头。 足足有二三十颗,有的已经风干成了骷髅,有的还往下滴着黑紫色的血水。苍蝇像乌云一样罩在上面,嗡嗡声在十几米外都能听见。 “那是前几天陆建章留下的亲信,还有几个是闹革命的学生。”李枭勒住马缰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在那些人头上扫了一圈,“陈树藩这是在立威。新官上任,总得杀几只鸡给咱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