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还是胶东王,正在后苑追兔子,突然被母亲拽着去见姑母馆陶公主。 “彘儿,想不想当皇帝?”姑母捏着我的脸问。我闻到她袖口飘来的椒房殿香气,那是皇后才能用的香料。十岁的孩子哪懂这些,只记得姑母身后的陈阿娇表姐戴着金步摇,晃得我眼睛疼。“若得阿娇作妇,当以金屋贮之。”这句童言让我从胶东王变成了太子,也让母亲王娡从美人变成了皇后。 建元元年正月,我十六岁登基。未央宫前殿的铜鹤嘴里喷着檀香,御史大夫赵绾捧着玉玺的手在发抖。我摸着龙椅上张牙舞爪的鎏金螭首,突然听见窦太后的冷笑。这位瞎眼的老祖母拄着豹头杖,慢悠悠地说:“皇帝可知商鞅为何被车裂?”她的裙裾扫过新铺的椒泥,留下道道刻痕。 那些年我像困在蚕茧里的蛾子。窦婴田蚡在朝堂吵得面红耳赤,太皇太后却能在东宫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