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母亲的白发垂落在他肩头,冰凉如雪,脖颈处淡去的莲花印记只剩一道浅青轮廓。 三日前那场爆炸的余威仍在体内灼烧。每当夜风掠过庙门,他都能听见蛊虫甲壳摩擦的窸窣声——天机阁的追兵还在附近徘徊,像嗅到腐肉的鬣狗。 “钧儿……”沈青禾忽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供桌残破的《地藏经》上,将“地狱不空”四字染得猩红。她摸索着扯下半截衣袖,露出小臂上蔓延的青色纹路——那是护符融入沈承钧体内后,反噬到她身上的清云咒印。 沈承钧将水囊凑到母亲唇边。水面映出他右眼的异状:赤金竖瞳周围爬满细密莲纹,像是有根须在眼球里生长。“阿娘喝药,”他掀开腰间的草药包,几株苦艾草早已被碾成糊状,“洛先生给的方子……” “哪个洛先生?”沙哑的笑声从庙梁上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