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的美钞,一张张摊开在搪瓷痰盂边缘烘干。 痰盂现在它成了临时烘干机,美钞像晒鱼干一样搭在边缘,江风一吹,哗啦作响。 “雷哥,这钱还能用吗?”大建蹲在旁边,手指捻了捻发皱的钞票,“都泡囊了。” 雷宜雨没抬头,抽出一张对着阳光照了照:“真钞,水印没糊。” 这批美钞是周瘸子藏在机床夹层里的,货轮沉没前被他的人抢出来大半。按黑市汇率,一美元兑八块三,痰盂里这堆泡水的纸,值四十万人民币——抵得上汉正街三个月的流水。 “侨办张主任那边联系上了?” 大建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约好了,今晚七点,民众乐园苏联展销会后门见。” 雷宜雨眯起眼。侨办张主任是条大鱼,手里捏着外汇券审批权,还能搞到“特供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