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铜炭盆,火星溅上荣家成青灰长衫下摆,在织锦云纹上烫出焦黑小洞,跟荣家成陪笑道:“女人就是麻烦,这么说来,我还是羡慕大哥,不被俗世烦扰。” “如秀怎么样了?”荣家成忽然起身,一旁《申报》被带落在地,头版“奉系入关”的铅字正盖住地毯上洇开的酒渍。他拾起文明杖时,杖头银雕鹤喙正对钟协统眉心,在粉墙上投出利刃般的阴影。 “大哥,如秀自打那年掉了孩子,就再没有好过,病病歪歪的,可大哥,妹夫跟你说实话,我请过多少大夫,你妹妹就是不让人看,日常也不见人,我也是拿她没办法。”钟协统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挪开大舅哥的拐杖。 “听说你打了她。”荣家成冷冷道。 “大哥……。”钟协统讪讪,突然声音又高了起来,仿佛气也壮了,“她不让锦津嫁给沈世良,你说这妇道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