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子时将过,血月即将隐没。 “小友抱得美人归,倒是忘了老子还在井里喂老鼠?”沙哑的嗓音从井中传来,墨尘抓着断裂的酒葫芦爬上来,草鞋上沾满黏腻的地脉泥浆,袖口露出的“掌灯使”咒印此刻泛着暗金光泽。 苏刑忙扶他坐下,却发现算师鬓角的白发又添三分,原本破损的断剑此刻只剩半截剑柄:“先生的剑……” “剑在人在,剑毁……人也该去讨债了。”墨尘抛来半卷残破竹简,竹片上用妖血写着“斩鬼司天机卷”,最后一页“南荒火祭,青鸾泣血”八字正在吸收叶清璃尾羽滴落的血珠,“十八年前老子用第一算,替你在护城河改了生死簿;十年前第二算,引叶丫头的娘去苏州当护灯使;如今第三算……” 他突然剧烈咳嗽,指间的算筹“噼啪”自燃,火星落在竹简上,竟显露出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