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动着水银般的冷光,画布中央本该是人物的位置空无一物,却像面蒙着雾气的镜子,倒映出她卫衣上的褶皱在微光中扭曲成裂痕状。 她后颈突然泛起灼痛。自从在负片走廊见过那幅渗出纤维的《无面自画像》,蝴蝶骨位置的皮肤就总像贴着片碎冰,此刻痛感顺着脊椎爬向太阳穴,让她想起十二岁生日当天,母亲在阁楼擦拭青铜铃铛时,窗外白大褂身影闪过的手术刀——刀身上刻着的「记忆剥离07号」,此刻正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在眼前这幅《深渊观测者》的镜面上流动。 “第十三幅画……”岑雾指尖划过画布边缘,木框传来齿轮转动般的咔嗒声,水银表面突然泛起涟漪,像有某种活物在镜底游弋。当她的倒影完全浸入镜面时,后颈的裂痕状纹身突然发出荧光,整幅画应声凹陷成深潭,在她踉跄着伸手触碰的瞬间,将她吸入了黏稠的银灰色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