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性标本,胸腹部的防腐切口线比教科书偏了 2 毫米 —— 这是他昨晚偷偷调整的,为的是让新生们多道坎。考场里三十台手术灯次第亮起,晨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在不锈钢台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像极了父亲病历里那张被撕烂的心电图。 “下刀前屏住呼吸。” 他听见斜后方周野小声提醒新生,京腔里带着少见的认真。握刀的右手悬在半空,顾承川突然注意到左前方的新生正在发抖,手术刀在橡胶手套里转得几乎要掉下来 —— 那是个总在走廊背解剖图谱的女生,叫陈雨,他见过她在标本柜前偷偷抹眼泪。 刀刃刚触到皮肤,女生的刀尖突然打滑,在标本上腹划出歪斜的血线。顾承川的手指比脑子更快,直接扣住她的腕骨:“尺骨茎突顶住刀柄,像握钢笔 ——” 他的钢琴茧硌着对方手套,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同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