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喘息声、脚步声、加油声——都在计时器定格於“22:58”的那一刻,被瞬间抽空。空气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数十道目光聚焦於一点时所產生的、近乎实质的灼热感。 林枫双手撑著膝盖,胸膛剧烈地起伏,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汗水顺著他的下頜,一滴滴砸落在脚下的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四肢百骸都在疯狂地叫囂著抗议,肌肉深处传来的酸痛感几乎要將他撕裂。但他没有倒下,只是站在那里,用尽全身力气,对抗著身体的极限反应。 他的眼前,是炊事班长张海那张写满了震惊与呆滯的胖脸。 张海的嘴巴微微张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那双平时总是眯缝著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反覆地在林枫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和计时器上那鲜红刺眼的数字之间来回扫视。他甚至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