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寻常人得走两刻钟,他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穿过了三条街两道巷,脚下带风火轮似的。路过果子铺时他顺手称了两斤桂花糕,路过烧腊摊又切了一只肥鸭,油纸包了三层,热腾腾地揣在怀里。他爹沈老根牙口不好,就爱吃口软和的,他在海上漂着的时候,每回路过南洋的果市,心里头想的都是这事儿。 旧井巷窄得像条裤腰带,两边的房子挤挤挨挨,墙皮剥落了也没人补,青苔从墙根一路爬到窗台下。沈渡三两步蹿上那道又黑又陡的木楼梯,楼板在脚下吱呀作响,像随时要散架似的。他一手扶着栏杆,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的油纸包,心跳得比头一回爬桅杆还快。 门虚掩着,一线天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轻轻推开门。 小屋里,沈老根正坐在窗前那把老藤椅上。藤椅的扶手磨得油亮,椅脚拿麻绳缠了好几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