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近十年的户籍册、财产记录以及人口变动档案。 册子摞了半人高,纸页泛黄,墨迹斑驳,边角处被虫蛀出了细密的孔洞。 她一页一页地翻,一条一条地核,烛火换了三轮,铜台上的烛泪堆成了小山。 而后,她发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 镇上的官员故意不注销那些早已不存在的人口。死人还在册上,逃户还在册上,那些被徭役压垮、背井离乡的人,名字一个都没有抹去。而他们本该缴纳的税赋,被一层一层地转嫁到了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贫苦邻里身上。 一户人家种十亩地,要交二十亩的税;一个村子只有三十户活人,却要承担五十户的赋役…… 最终,那些活着的,被死去的人压弯了腰;那些穷的,被那些已经消失的人拖进了更深的深渊。 ——百姓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