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弹簧组件,稳稳悬着5500吨重的设备——后来李春光总说,那吊杆多像他们这代人,一头拴着理想,一头坠着生活,得绷得紧,又得留着韧劲儿。 我带着集控八零一班的学生来实习那天,集控室的温暖裹着煤粉味,李春光正盯着仪表盘记参数。他是炉七三一班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钢笔别在胸口,笔帽上的漆掉了大半。见我进来,他连忙起身,递来椅子:“杨老师,这30万机组的曲线,比课本上难辨多了。”那时谁也没料到,这个总把“参数要记死,操作要留活”挂在嘴边的年轻人,会在二十年后,牵着妻子的手重新走进校园。 毕业分配的日子来得比预想中急。我协助付志光老师和学生谈话时,办公室的窗玻璃结着冰花,每进来一个学生,哈气都会在玻璃上融出一小片雾。大多数人攥着家庭情况表,声音压得低:“老师,我家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