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处不令我头皮发麻。但是老肖说,本来结婚也不是给自己看的,结婚是社会行为,众口难调,只能简化为最不出错的万能公式。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两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种分赃利益的契约关系。”他笑眯眯看着陷入婚纱泥潭的我。 婚纱店一片苍白。太多的蕾丝、珍珠、水钻、丝带、裙摆,万花筒一样旋转,舞弄着纯洁和誓言,看得我眼晕。结婚就是这样,先冲昏你的头脑,后面才好摆布身体。 我扯下一件款式最普通的鱼尾裙,钻进更衣室。拉链很艰难,腰身很勉强,穿在身上完全不舒服。婚纱店的工作人员利索地拉扯着婚纱后背处的一串丝带,把我硬塞进去,像给马戴上辔头。忙活了十分钟,我大汗淋漓,在镜子前延展出算得上得体的仪态,让衣服服帖。我问那位工作人员:“这样真的可以吗?我几乎走不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