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放大——猫头鹰的咕咕声,不知名小兽跑过落叶的窸窣声,甚至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都清晰可闻。 他抬起手,借着从枝叶缝隙漏下的微弱月光,看着手上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用力在冰冷的泥土和粗糙的树皮上擦拭,直到皮肤发红,仿佛那样就能擦掉这杀人的烙印。 “我……我真的杀了他吗?”他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愤怒和恐惧退潮后,是无边的后怕和一种深刻的茫然。他才十五岁,人生好像才刚刚开始,却已经背上了可能的人命债,成了一只只能在黑暗中逃窜的丧家之犬。 他想哭,却发现眼睛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不行!不能停下! 山下隐约传来的、被山风拉长变形的狗吠声,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神经上。搜捕的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