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和牙齿因恐惧而微微打颤的咯咯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敲打著紧绷的神经。 张鈺背靠木门,化劲圆满的感知被提升到极致,在视觉被彻底剥夺的绝境下,听觉、触觉、乃至对气流最细微扰动的感应,都化作了延伸向黑暗的敏锐触角。 时间,在这片凝固的黑暗中失去了意义。每一息都如同煎熬。士兵们蜷缩在床铺角落,或抱紧冰冷的武器,眼神空洞地望著无边的墨色,仿佛那黑暗中隨时会扑出择人而噬的妖魔。绝望的种子在无声地滋长。 “天…天怎么还不亮?” “营正大人…能顶住吗?”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压抑到极致的低语,如同鬼魂的呜咽,在营房角落飘荡。 张鈺闭著眼,心神沉静如古井。体內化劲气血圆融流转,如同深潭下奔腾的暗流,试图將外界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隔绝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