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的寒气犹自紧锁著关中平原,河畔的柳枝未吐新绿,只余枯褐枝条在料峭寒风中瑟瑟摇动。 一条从华山北麓蜿蜒而来的黄土官道上,踽踽独行著一个青衫少年。 他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尚显单薄,背负一个小小的书篋和一柄简陋的油伞。 衣衫是半旧的青布所制,浆洗得有些泛白,虽朴素却极为整洁。 脚下踏著的布鞋边缘已有磨损,鞋底沾满长途跋涉带来的泥渍。 少年眉目清朗,鼻樑挺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蕴著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忧思,正是孤身赴长安入太学的王曜。 王曜走得並不快,並非不知前路遥远,而是沿途的景象,如同冰冷的针芒,不断刺痛他年轻而热切的心。 起初离家,山道崎嶇,林木深秀,尚有几分世外桃源般的幽静。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