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度不足十步。 青瑶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膝的积雪里,身后那座囚禁她数月、如巨兽蛰伏的侯府,轮廓早已被风雪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茫茫混沌,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寒冷,是此刻最真切的酷刑。单薄的衣衫早已被雪水浸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寒风如无数淬了毒的冰针,穿透每一道布料缝隙,直刺骨髓。四肢早已冻得麻木,脸颊和耳朵像是被刀割过,火辣辣地疼,接着便失去了知觉。每一次呼吸,冰冷的空气都像碎玻璃渣刮过喉咙,直灌进肺腑深处,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锐痛。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应到了母亲的绝境,躁动不安地踢腾着。青瑶不得不弓起身子,一手死死护着小腹,另一只手徒劳地遮挡扑面而来的风雪。视线早已模糊不清,方向全凭直觉,她只能朝着与侯府灯火相反的方向,朝着最荒凉、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