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都不一样——不是常见的皂衣,而是朱红的短褐,外头套著半旧的皮甲,甲片磨得发亮,边角却卷了。他们扛的枪桿子倒齐整,枪头下一簇红缨,风一吹,乱蓬蓬地抖。 有人腰里別著弩,有人背上挎著弓,衣领上绣著个“梁“字,针脚粗,但扎眼。 王大刀上去打听,半晌回来,压低声音说:“这是梁军的新兵营,朱粲死了,他儿子朱友珪,正四处招兵,说要跟契丹人死磕。“ 刘大又朝那城门口望了一眼。有个年轻的兵正蹲在地上磨刀,刀身映著日头,晃得人眼疼。他磨几下,抬袖擦一把汗,袖子早黑了,脸上也花一道。旁边站著个老兵,斜倚著城墙,嘴里叼根草茎,眯眼看往南的路。 城门洞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推车的,有挑担的,兵也不拦,只盯著看,眼神木木的,像是看惯了,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