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夹了那几页抄录的李白诗稿。风从街口吹来,掀动他髮带一角,月白长衫下摆扫过青石板,脚步不疾不徐。 巷口那辆青篷马车还在。 它停在对面笔庄斜后方,帘子垂著,看不出动静。江临川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没停步,也没多想。这种车在府城太常见了——不是走亲访友的富户,就是拉货跑腿的商贩。只是今日这车停得久了点,车轮压著半片枯叶,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墨跡还是没干透,蹭在右脚边,留下一道灰痕。早上涮笔时水溅了出来,滴在鞋尖上,他懒得换,就这么穿著来了。 “临川!”一个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他回头,是同窗李三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著张纸条。 “赵县令派人来传话,让你明日卯时三刻去县衙前堂,有要事相商。”李三郎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