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学轻手轻脚地把昨晚带回来的油纸包搁在掉漆的八仙桌上。那油纸包里透出的甜香,顺著缝隙往外钻,愣是把还在被窝里打呼嚕的杨树森给勾醒了。 杨树森披著满是补丁的棉袄,趿拉著布鞋凑到桌前,鼻子抽动了两下,昨夜拉车的乏累仿佛都被这股子香气驱散了。 “这啥味儿?比前门大街那餑餑铺还香。” 杨文学挺直了腰杆,两手小心托著把油纸包一层层揭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玫瑰酥露了出来,酥皮层层叠叠,薄得像纸,中间透著玫瑰馅儿的艷红,看著就让人直咽唾沫。 “爹,娘,这是沈大哥给的。”杨文学把点心往杨树森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著掩不住的得意,“昨儿个我去给沈大哥帮忙,他教我做的。” 杨树森一愣,那双拉了一辈子洋车、满是老茧的大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这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