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的刺鼻气。脚边的泥地湿滑,踩上去会陷半寸。我把卫衣帽子拉起来,手套塞进裤兜,口罩挂在耳朵上没戴——戴了也没用,这味道能钻进骨头缝里。 背包沉得很,里面除了水壶、手电筒、备用口罩,还有那张我在屋里反复看了三遍的视频截图。我把它打印出来,纸面已经起皱,右下角被雨水洇过一道斜痕,像鞋底那道划伤的影子。我知道它长什么样:红色合成革,鞋头微翘,右脚,外侧前掌有一道斜向划痕。它不新,也不旧,是那种孩子穿了两三个月、刚磨出点痕迹就被弄丢的鞋。 我翻过铁丝网的时候膝盖蹭到了锈钉,布料撕开一条口子。管不了那么多。清晨五点,清运车还没来,守夜的人在岗亭里打盹。我贴着围墙走,绕到西侧压缩区。这里的垃圾堆得最高,一袋袋黑色塑料包摞成小山,有些压扁了,有些胀鼓鼓的,表面结着露水。远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