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正厅深处的暗影里走出来,先是一角灰白的道袍下摆,飘过门槛。 那步子不急不缓,像是踩着云走的,每一步落地都轻得没有声息。腰间悬着一枚古玉,随步履微微晃动,却不发出半点声响。靛青的道袍洗得有些发白了,袖口处还留着一痕极淡的檀香,是常年侍香沾染上的,洗也洗不去。 唯一显眼的是他手中那柄拂尘。白马尾的,银丝似的,被风一吹便根根飘起,像是在他手中握了一把月光。 头上没有名字。 似乎是姑姑的客人,她在他身后送他,“灵殊道长,那么祈福的日子便定下了……哎呀月娘回来了,饿不饿,在风月楼用过饭了吗?” “用过了……”游静虚踏进正厅。 那道士向她见了一礼,“月娘好久不见,更是光彩鉴人了。”他笑眯眯的拱手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