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断骨在身体里磨,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钝刀在骨头上锯。呼吸越来越重,视线一阵阵发黑。只有掌心的竹牌还在发烫,像根烧红的铁丝,用那点灼痛撑著他的意识不散。 向南。一直向南。 “三千年盟约,你是唯一的变数。”老毕摩走在前头,鹰骨法杖顿地的声音不紧不慢,杖身上的符咒在夜色里暗红暗红地闪著,“当年支格阿鲁射日,也是这般星象。他从百草岭取神弓,一箭射落六日,救万民於焦土。可他用神弓射落的,不止是天上的太阳——”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一头从地底爬出的凶兽。那凶兽被箭气所伤,逃入深山。支格阿鲁说它命不该绝,留它一条生路。可他不知道,那畜生活了三千年,等的就是今天。” 朝列若没听懂。也没力气问了。 山风忽然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