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提亲的很多,但她父亲还是觉得嫁给樊家沟的樊守义更踏实。庄稼人不图别的,只图个自己的闺女嫁个老实人、厚道人,今后过日子时不受婆家人欺负。 常年的风沙与日头,在她脸上刻下了最诚实的印记,肤色是被烈火烧灼过的深赭色,颧骨微微隆起,眼角的皱纹细密如揉皱的麻纸,那是无数个清晨迎着风沙睁眼、深夜在油灯下缝补针线时悄悄攒下的纹路。她个子瘦小,鼻梁挺直,嘴唇厚实,常年不歇地操持家务、呼喊孩子、下地劳作,微驼的背扛起了几乎所有的家务活,唇瓣泛着干裂的淡红,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软。 在这个家里,大哥樊景贵老早就分担了过去由母亲挑水的家务活,但母亲几十年一边在生产队劳动挣工分,一边放工后在家喂猪、喂鸡、拾掇柴禾,揉面、蒸馍、做饭,像陀螺一样不停地操劳,使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