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稿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谁漫不经心地撒了把碎银。终于,他闭了闭眼按下去——那行反复修改了十七遍的句子,连同背后三小时的斟酌,瞬间化作空白里的一声轻响。 茶盏里的龙井早已凉透,叶片沉在杯底蜷成暗绿色的螺。远处传来夜市收摊的铁闸声,哗啦一下撕开暮色,又被更浓的寂静缝补起来。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大理古城买的那只银镯,内侧刻着的小字被岁月磨得只剩浅痕,就像此刻屏幕上残留的光标,在无边的白里固执地闪烁。 抽屉深处的旧相册不知何时滑了出来,某页里夹着半张泛黄的电影票根,日期被水渍晕成模糊的光斑。他伸手去碰,指腹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玻璃——原来那页早已被人用美工刀裁去,切口处还留着细密的齿痕,像某种未说出口的告别。 楼下的便利店亮着惨白的灯,收银员趴在柜台上打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