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透明,中有光影流转。那是他数千年的修为,也是他数千年的牵挂。 玉鲸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 “要走了?”玉鲸问。 芝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转了一下伞柄。伞下光影流转,映出千山万水——有青崖的云雾,有黑水渊的暗河,有忘川谷的竹林,有玄火池的金赤之光。每一处,都曾有他的足迹。 “老朽的伞光,已能照遍天下。该看的看了,该护的护了,该传的传了。再不走,便舍不得走了。”芝人声如远风,苍老而平静。 玉鲸默然。她想起初见芝人时,他还不盈一掌,坐在蘑菇下,撑着那把灰扑扑的伞。那时她还是个孩子,蹲在雨后的竹林边,好奇地看着他。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 她已不是孩子,而芝人,也老了。 “你走了,伞光怎么办?”玉鲸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