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这座一线城市的晚高峰像一锅煮开的粥,车流堵在主干道上,喇叭声此起彼伏。老旧居民区夹在两座商业综合体之间,六层出租楼外墙斑驳,墙皮脱落处露出红砖,阳台上挂满晾晒的衣物,几根电线横穿楼间,缠着塑料袋随风晃荡。 陈砚坐在床沿,脚边是堆满外卖箱、旧头盔和快递纸箱的角落。房间不到二十平,一张床、一张小桌、一个简易衣柜,墙上贴着几张撕角的日历,最新一页停在昨天。桌上摆着一碗泡面,红烧牛肉味,汤面上浮着油花,加了一根火腿肠,切成了斜片。 他左手拿着筷子,右手点开手机相册。屏幕里全是送外卖的截图:凌晨四点的医院急诊门口,暴雨天披着雨衣骑电瓶车,客户差评写着“迟到十分钟,扣五块”。翻到最后一页,是他母亲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闭着眼,手背上插着输液管。他没多看,锁了屏,低头继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