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后巷的角门被无声推开,一辆加宽板车缓缓停在墙根。 沈豫舟跳下马,亲手去解油布上的粗麻绳。 绳结打了五六道,每一道都是他沿途亲手检查过的。他解到最后一道时,手指顿了一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官袍。 袖口沾着泥,胸前蹭了墨渍,下颌冒出一层青茬子。 他没顾上收拾。从御书房出来就直奔这里,连口水都没喝。 角门吱呀响了一下。 楚窈洲探出半个脑袋。 她是找了个“去后巷看花匠卸新土”的借口溜出来的。章嬷嬷信了,长公主没问。 她看见沈豫舟的嬷嬷在廊下说话。 楚窈洲的目光在长公主的背影上停了两息,攥了攥裙角,把喉咙里那股发涩的劲儿咽了回去。 走到这一步,不能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