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一头灰白头发的老者跪坐于案几之后,一手撑着下巴,嘴角含笑,听着耳边韩公乘的唠叨。 “我从未想到我这般大岁数,已近六旬,竟还会被一个黄口小儿瞧不起,府君,我听说这冯真是你子婿侄子,这般近的关系,我想府君是公正之人,必不会徇私偏袒……” 钱崧半眯着眼,像没听见一样,哪怕堂下韩云和王法曹掾已来来回回说了两轮,他也还是这般平静的模样,等到韩云口水横飞终于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他才慢条斯理道:“这事确实是韩公乘受委屈了,冯真此人,倒确实是缺乏管教。 ” 这来狄道才多久啊,便给他惹了这许多麻烦。 也怪他当初识人不清,嫁女时未曾多考虑对方家族,阿英又是个性子软的,如今被冯束拿捏得和什么似的,出了什么事,总是来信一封,望他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