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更为绵软却无处不在的粘稠阻力,它渗透在乡间流言、胥吏怠工与地方官的暧昧态度之中。朱炎深知,处置此类情势,需得比对付平昌刘氏更加讲究策略与分寸。 周文柏被紧急从平昌召回信阳,与风尘仆仆的猴子几乎同时抵达行辕。书房内,烛火通明。 猴子率先禀报了他对罗山县陈氏及那位王知县的暗查结果:“大人,陈氏在罗山树大根深,田产众多自不必说。其家族主要财源,除田租外,还掌控着罗山近半的茶山与两处砖窑。其子侄中,有数人在县衙为吏,户房、刑房皆有。那王知县,去岁才到任,为官看似谨慎,实则与陈氏往来密切,其妾室乃陈氏远房族人。陈氏近年来偷漏税赋,多赖其在县衙打点遮掩。此外,陈氏放贷,利率虽不及平昌刘氏酷烈,但也逼得数户人家破人亡,苦主尚在,只是畏其权势,不敢声张。” ...